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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安 | 你一定会来

任何一种美好的缘分,我都舍不得停。任何一种美好的陪伴,我都舍不得散。
何况,我不擅长告别。
随笔
文/ 墨 安

墨 安
“墨上尘事”公众号已经好多天没发文了。
并非无米下锅。公共收稿邮箱和我的微信里,都存着热心作者的来稿。往年,辞旧迎新之际,即便文友不写,我也会凑一篇小文,回首一下,展望一番。兴致高,还会趁机煽情。
只是这期间没有收到和元旦特别相关的作品。而且2020年最后那几天,寒潮来袭,冻得键盘都摁不动,我就没有编辑制作。
拖沓了几天,我放弃了应景凑字。并不是因为太冷,太累。我也不忙,闲暇的时间大把大把的,根本不用去偷。
实在是新冠肺炎疫情的爆发,使得2020年显得格外不同寻常。虽然在春夏之交那会儿,疫情便得到了控制,进入了常态化防控,但时不时出现的散发病例,依然让人心有余悸。要说,道理都懂,来这世间走一趟,免不了要遭受这样那样的劫难,但我真不习惯盘点伤痛,私心里总是盼着,任何不好的事儿,从时光里来,也该随时光消逝。只要我不去回首,至少可以自我麻痹,当疫情从未来过,未来的一年里,未来的年年岁岁里,都不再有惊心动魄,都不再会惊恐不安。
不过,在2020年最后几天里,我还是想深情一次的。
本地晚报的美女编辑告诉我,2021年,晚报就正式停刊了,想约你写一篇文。
我没有半点犹豫就答应了——我和那份报纸,有着特别的感情。
那时,我结束几年的四处流浪回到小城。因为和衣锦还乡搭不上边,担心脸面挂不住,我尽量不与人交往。所有的孤独寂寞,都是靠码字去混。也不白码,大多投给了那份报纸,幸而编辑不嫌弃,好多随笔印在报上,换回了烟抽肉吃。两年前,也许是三年前,那份报纸的副刊编辑还邀我开个随笔专栏。当时事儿杂,我又把写作的重心放在小说上,便推说过一阵子再说。
还没有兑现“再说”,那份报纸就要停刊了!我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伤别离,我有太多的话想说。
然而,熬到那份报纸最后一期编发上市,我都没有落下一个字——我的一腔深情,只喜欢祝福,不擅长告别。而那份报纸也不擅长告别。在2020年最后一天,最后一期,居然版面如常,并没有出纪念专刊,只在头版的底角,刊发了一则简短的《致读者》,宣布就此休刊。
人世间有一种凄恻是,不擅长告别,却不得不告别。没有说再见,却再也不见。
这个冬天特别冷,冷得让人失去了好多心情。
2020年12月31日夜晚,与友聚后醉归。我在微信朋友圈上说,扶着夜色码一千字跨年如何?
开了电脑,我却茫然了。
“心乱时,写不出一个静字。人世间的寒冷,莫过于无论怎样努力,都逃不掉宿命的阴影,温暖不了一颗俗世经营算计的心。”这段话,我想不起是在QQ空间或者在博客看到的,也记不起作者是谁。记性变差,人就老了。人老了,容易动容,容易唏嘘。哪怕是一段偶遇的文字,都能打湿眼角,让心里爬满虫子。
跨年呢,不适合伤悲。到了该祝福新年快乐的时候,我却对好几个文友说,想让“墨上尘事”也在新年里停刊。我说,2020年过得真够辛苦,2021年不知道会过成啥样。我说,怕辜负了为“墨上”提供优秀作品的作者,怕辜负了持续关注“墨上”的读者。我说,活到这个年龄,早已经懂得,敷衍比冷落更可怕。
我语无伦次,说了很多。但我知道,我说的,绝对不是酒话。
2021年第一天上午,有朋友约喝茶。路过一片油菜田时,我惊喜地发现,墨绿间已经绽出了零星的粉黄。那时候,“墨上”群里,正下着红包雨,祝福接连不断。我轻脚轻手靠近一朵初开的油菜花,用手机拍下,发到群里。我说,新年开新花,祝福朋友们的生活充满新香新暖。
我突然想起,夜里文友们给我的回复——
这些年已经习惯了在“墨上”一起写字,一起读文,一起文艺,一起快乐,你舍得说停就停吗?
这些年相伴在“墨上”,温情真真切切,你舍得说散就散吗?
你想好了吗?
真的想好了吗?
“放弃不难,但坚持一定很酷。”
风把东野圭吾写在《解忧杂货店》中的这句话带到了我的耳畔。多么激励的话儿啊,多么应新年的景啊。
我想起来了,头天夜里,我是真的喝醉了。说的话,绝对是酒话。
任何一种美好的缘分,我都舍不得停。任何一种美好的陪伴,我都舍不得散。
何况,我不擅长告别。
我也想好了,只要我等在“墨上”,“墨上”就会开花,你就一定会来。
我真的想好了……
作者简介
墨安,自由写作者。在公开报刊发表中、短篇小说和散文百余万字,著有长篇小说《胎神制造》。(2012年,作家出版社。)
墨安还写有:
墨安 | 从初见,到不散
墨安 | 人老了,真不是一件好事
墨安 | 我在等雨呐
墨安 | 你若有意,我愿奉陪
墨安 | 遇一人,悦目悦心悦身
墨安 | 和她一起朝前走
配图选自网络,版权归原作者所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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